她睁开眼睛。窗外没有天,只有墙。她坐了很久。
地下十层,云飞扬的房间。他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高世忠刚发来的情报。国外片区,确认失守的城市数量已经无法统计。那些东西正在往东边移动。欧洲的、非洲的、南美的,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移动。它们的目标是华夏。情报的最后一行写着:“预计七到十天内,第一批从国外片区移动过来的炮灰将抵达华夏边境。”
云飞扬把情报放下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。他看了它很久。七到十天。第一批。然后第二批,第三批,无数批。那些东西在合围。他想起黄衅说过的话——“它们在合围。”现在不是猜测,是事实。它们在合围。从四面八方,往华夏涌过来。
他拿起通讯器,拨了高世忠的号码。
“高部长,消息收到了。”
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
“华北不能分兵。只能守住血门正面。国外来的那些东西,需要其他片区去挡。”
“其他片区也在撑。华东退到海岸线了,华南在硬扛,华西在山里打游击,东北的裂缝每天都在增加。没有多余的人手。”
云飞扬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就只能让它们进来。”
“进来之后呢?”
“打到死。”
通讯断了。
他把通讯器放在桌上。绿萝还在。他拿起水杯,倒了一点水在土里。水没有洒。他闭上眼睛。灵碑在跳。一下,一下,一下。今天没有新的灵技涌进来。但他知道,快了。那些东西在合围。等它们到了,会有很多人死。死了,灵技就会涌进来。刻在他的灵魂上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牛波,”他轻声说,“它们要来了。”
荒原上,牛波站在门前。门没有开,光还在。他的心脏和门的震动已经分不清了。他跳一下,门跳一下。门跳一下,他跳一下。像两个心脏长在了一起。
他伸出手,按在门上。这一次,门不是凉的。是温的。像活过来了。
门缝里的光更亮了。金白色的,不那么冷了。它渗进他的掌心,顺着血管往上走,走到手腕,走到手臂,走到肩膀,走到心脏。他的心脏跳了一下。门跳了一下。然后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不是从门里传来的,是从门后面传来的。很轻,很远,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不是“牛波”,是另一个名字。
他不知道那个名字是什么,但。
莫名的熟悉。
他张了张嘴,想回答。没有声音。但他知道,门听到了。
门震了一下。裂缝变大了。光从裂缝里涌出来,照在他的脸上。他没有闭眼。他看着光,看着门,看着门后面那片他看不见的地方。
“快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门没有回答。但他知道,它在听。
力量分发后的第三十三天,白书言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叶芷心拦不住他。石破天也拦不住他。他自己也拦不住自己。他坐在床边,胸口还贴着灵植,光渗进皮肤,他的脸色白得像纸。叶芷心看着监测仪上的数字,心率还是不稳,但比昨天好了一点。灵力储备只有一成五。连打四十分钟都不够,只能打打二十分钟。
“二十分钟。”叶芷心说。“多一秒都不行。”
白书言没有说话。他穿上制服,走出房间。走廊很长,灯是暖黄色的。他走到电梯前,按了负一层的按钮。他要去血门。
血门正面,魏景看到白书言走过来,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你不在床上躺着?”
“躺够了。”白书言站在他身后,举起右手。金色的光落在魏景身上,不是很亮,但稳。“二十分钟。打完我就走。”
魏景没有再说话。他握紧长棍,面对血门。骨甲炮灰今天已经来了三只,还有可能更多。白书言的金光让他的手臂好似轻了,灵力流动更顺了。他深吸一口气,等着。
荒原上,牛波站在门前。
门缝更大了。光从裂缝里涌出来,金白色的,带着温度。他的心脏和门的震动已经完全同步了。他跳一下,门跳一下。门跳一下,他跳一下。像两个心脏长在了一起。
他伸出手,按在门上。门是温的。光渗进他的掌心,顺着血管往上走,走到手腕,走到手臂,走到肩膀,走到心脏。他的心脏跳了一下。门跳了一下。然后,他听到了。不是声音,是更沉的东西。像心跳,像呼吸,像有人在门后面等着他。
他闭上眼睛。远处那个模糊的影子又出现了。这一次,影子没有背对着他。影子转过身来,面对着他。但脸还是看不清。像隔着一层雾,像隔着一层水,像隔着一层怎么都擦不干净的玻璃。他努力去看,去看清那张脸。雾更浓了,水更深了,玻璃更模糊了。他什么都看不清。
但他知道,那个人在看着他。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他。
他睁开眼睛。门还在,光还在。影子消失了。
“快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门震了一下。
华北基地,地下十层。云飞扬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高世忠刚发来的情报。国外炮灰的移动速度比预计的快。第一批预计五到七天内抵达华夏边境。它们在加速。他放下情报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显示屏里的血门在脉动,暗红色的光在他的脸上跳动。他看了它很久。
五到七天。第一批。然后第二批,第三批。它们在合围。他想起牛波。牛波不在。他不知道牛波在哪里,不知道牛波什么时候回来。那条线还在,很细,很弱,但还在。他不敢传音。他怕传了,线就断了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桌前,坐下来。绿萝还在。他拿起水杯,倒了一点水在土里。水没有洒。
灵碑在跳。一下,一下,一下。今天有新的灵技涌进来了。不多,两个。都是华东那边的。骨甲炮灰又杀了人。他把那两个灵技刻在石碑上,刻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旁边。没有哭。他已经不会为每一个新刻上去的名字哭了。不是不难过,是哭不过来。
通讯器响了。是高世忠。
“云飞扬,东北那边,赵通渊说他们遇到了一种新的裂缝。”
《云波传》— 脑洞大贤者 著。本章节 第337章 汇聚 由 岁雪书院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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